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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燕子李三”之八大谜团 (上)

发布时间:2016年03月22日 09:53 发布者: 

文章作者:杨玉昆 文/供图

图为 1. 1935年1月27日,《京报》刊登与燕子李三齐名的飞贼孔祥洲被捕情况。

2.连环画封面上的燕子李三

3.1934年3月5日《京报》载,感化所中之燕子李三。

燕子李三是老北京的一个传奇人物,作为一个传奇人物表现有五:

一、此人家喻户晓,名声极高。燕子李三在北京知名度极高,在全国也赫赫有名,有人把他列入晚清以来中国十大武林高手。鲜有一个窃贼能有这样高的名声。二、此人众说纷纭、评价不一。他究竟是为民除害的侠盗还是祸国殃民的蟊贼,是可亲可敬的英雄还是屡教不改的惯窃?见仁见智,莫衷一是。三、此人集侠盗、神偷和惯窃于一身。做侠盗,确有侠盗品格;做神偷,确有神偷的绝技功夫;做惯窃,确实屡教不改,终其一生,以偷为业。四、此人被戏说后走进民众、登上舞台。小说、影视、评书、连环画都对他有入木三分的刻画。五、此人尚不完全清晰、缺少权威结论。迄今对其籍贯、年龄、经历、技艺、家族、后人、死因等争议颇多,有待深入考证。

正因如此,燕子李三离世虽不足百年,却留下至少八大谜团。

谜团一:三个“燕子”,究竟谁是正宗

天津蓟县“燕子李三”李芬。蓟县上仓镇程家庄人,清末义士,京东武界排行老三,人称芬三爷,该村为其立有碑文。李芬武功显赫、行侠仗义。李芬曾为义气吃官司,问斩刑,后因光绪帝的一个妃子闻其大名,知其冤枉,便求皇上赦免,成就一段“美人救英雄”的佳话。当地人把武界排行老二的草上飞——梁英等武林高手的故事附会其身。可见李芬是其家乡人杜撰出来的燕子李三。

山东济南“燕子李三”李圣武。山东禹城李家庄人,在家排行老三,幼年练过拳脚,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李圣武为扩大影响,把北京燕子李三李景华的事,嫁接自身,到处吹嘘自己能飞檐走壁。事实是每次被抓,他就会用金钱疏通,被偷偷释放。而警方为了不背黑锅,也乐于帮他吹嘘。新中国成立前夕,李圣武被国民党特务机关收买。在1948年末他曾多次抢劫金店,后被当地公安机关镇压。此济南燕子李三已非窃贼,实为强盗,是与人民为敌、欺世盗名的燕子李三。

北京“燕子李三”李景华。这是正宗的燕子李三。理由有三:李景华首称燕子李三,应享有冠名专利,其他人再称燕子李三,都属假冒伪劣;代表社会舆论的媒体是当时北平众多报纸,他们早于官方率先称李景华为燕子李三;代表官府的警方、法院及监狱等在文书上,都相继使用了“燕子李三(即李景华)”的称呼,这就说明官方也承认李景华就是燕子李三。

谜团二:本是飞贼,何来侠盗之称

1935年1月27日,《京报》载:“飞贼孔祥洲久惯在平市偷窃,与燕子李三及段云鹏等,均系一流人物,在黑钱行中,负有盛名……”可见北平一流飞贼众多,但为何燕子李三能成为侠盗?

首先是因李三仗义疏财,救济穷人。所偷赃物,虽多用于个人挥霍,但他也会拿出一部分来救济穷苦百姓。1934年3月5日,《京报》载:“燕子李三实在是一个很有声名的巨贼了。大家几乎将他视为时迁、杨香武一流的人物了,只在‘偷富济贫’寥寥数字之下,越发增加了他的身价。”同年12月9日,又以“乞丐探监”报道:“昨前数日,突有乞丐数人,购得食品等物,前往探监。……前日,一老乞丐名王六者,送李铜圆三百枚,昨又有二衣衫褴褛者,共送洋一元。据李三称,丐等皆系受余所惠者。”

其次是因北平的穷人太多。据1928年统计,警方拟定的贫困人口为23.48万人,占全市人口的六分之一,其中极贫人口则占贫民总数的四分之三。由此导致了北平“盗贼如毛”的情况。许多盗窃案卷中的作案动机均为“因贫起意”。故而贫困和仇富是李三成为侠盗的社会和心理基础。就连和窃贼打交道最多的警察,大部分也属于贫困人口。时任北平市长的袁良也说,他们常常是“白天站岗,晚上拉车”来补贴家用。

再次是因媒体的炒作。1927年8月13日,《顺天时报》称其“积贼飞云燕,再度入囹圄”。同日《晨报》则称其“著名黑潜(钱)大盗燕子李三”。1929年7月3日《益世报》在《飞檐走壁之大盗越狱复被捕》一文中,在李景华名后用括弧注明“即燕子李三”,这标志着“燕子李三”的分量要大于“李景华”。

又次是因警方的腐败无能。媒体在使用燕子李三称呼后,警察局也开始在文件中提及“燕子李三”,并采用《益世报》的标注方法。警方高抬燕子李三,是想渲染抓贼之难,这样抓不到他,可推卸责任,掩盖自身的无能;抓到了就可向政府邀功,向各界炫耀。警方这一做法,使燕子李三在社会上名声大噪,以致法院文书也以燕子李三称呼李景华。特别是1934年,警方以游街示众的方式将李三从太仆寺街侦缉分队押解到鹞儿胡同侦缉队总部,不仅没刹住李三的威风,反而向广大市民展示了燕子李三从容不迫的形象。

最后是因文学作品的催化和升华。燕子李三在世时,坊间就已流传其事,且有报纸连载小说。《京报》载:“北平市政府曾‘以某某两报,刊燕子李三小说,现已令公安局,勒令停止刊载’。”而此时李三正因从感化所中夜间外出偷窃,刚被捕获。可见,警方这边忙于抓捕燕子李三,而媒体则渲染戏说燕子李三。

燕子李三死后三年,《燕子李三》一书在东北出版,迅速畅销全国。上海所拍的电影《燕子李三》,更是风行一时。新中国成立前夕,燕子李三的其人其事曾一度消声匿迹。但上世纪80年代,又再度被热炒戏说,既有小说、连环画,又有评书、快板书。尤以电影《神偷燕子李三》和电视连续剧《燕子李三》为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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